xml地图|网站地图|网站标签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紧急召见,共和国秘使

周恩来一手叉腰。一手抚着下颏:“从目前情况看,即使我们出动大批军队授寮,越方部队和顾问履行国际主义义务,支援老挝,会留下来与我们并肩战斗……”陈毅用他闻名中外的大嗓门说:“我是宁要一个朋友,不要一百个卢布!”汽车停稳。段苏权将军一只脚刚迈下车,便看到周恩来总理从屋阶上快步走下来,并且伸出了那只负过伤的右臂:“你来了,苏权同志!”这是1964年7月7日的傍晚。“白天的暑气正在悄悄散去,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了香花的馨香。河内市渐渐罩上一层幽蓝的朦胧。周恩来柔和的目光在段苏权身上打量。为参加中、越、老三党会谈,他风尘仆仆赶到河内,一下飞机就通知我驻河内使馆,紧急召见段苏权将军。“苏权同志,在老挝生活还习惯吗?”“习惯。”段苏权抖擞起精神,”刚来闹一次虐疾,很快就好了。现在感觉比在北京时还好。”“瘦了,”周恩来一笑,”也结实了。”“生活在桑怒,就像小延安。老挝同志讲,将来胜利了,那里也将像延安一样作为圣地供后代们参观学习呢。”段苏权随周恩来拾阶而上。一边介绍。“有个把土匪。比抗战时期强多了,没有日本人那种残酷扫荡。年轻人有的吃不惯老挝的饭,我们年纪大的还好,什么都能适应……”步入一间小会议室,段苏权看到陈毅外长、伍修权副外长、杨成武副总长、总参二部政委张仲如和总参作战部副部长雷英夫已经坐候。“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再介绍了吧?”周恩来说着,拉段苏权在沙发椅上坐下来,招手吩咐:“那好,开始放吧!”段苏权这才注意到,房间正面墙上挂着一方小银幕。灯光熄灭了,电影开始。是两部反映越南南方开展游击战的记录片。整个放映过程中,周恩来神情专注,不时和陈毅元帅小声议论。段苏权偶尔可以听清几句。“山高林密,道路稀少,这就大大限制了敌人炮兵和坦克等技术器材的使用……”“他们将更加依赖空军。”“打得好,比我们那时又有发展。”“补给困难是大问题。”“看来,维护交通线的斗争将是十分艰巨的。”“要保护老挝的那条‘胡志明小道’……”电影终于结束,灯亮了。小会议室里稍静片刻。待大家适应了灯光,周恩来才笑道;“娱乐完了,现在开始工作。”他望着段苏权:“苏权同志,特意把你从桑怒请来,是想请你谈谈老挝的情况。”陈毅元帅快人快语,直截了当:“明天三党会议就要开始了,总理要代表中国党发表意见。他前两天和驻万象的大使刘春谈过了,不解渴,这才又把你段苏权召来。”段苏权点点头,便从文件夹里掏汇报材料。总理摆手:“不要照材料讲,你从前线来。随便谈谈。谈你的直接感受、印象和看法。”段苏权放下文件夹,请示:“总理想了解哪方面情况?”总理说:“先谈谈总的概况和印象怎么样?然后就一些重点问题展开来深谈。”“好,我先谈谈概况。”段苏权习惯性地咳一声嗓,然后思索着开始汇报。从老挝的地理、经济、文化和历史谈到当前的抗美救国斗争,各派政治力量的关系和较量。周恩来一边听一边用铅笔在一叠用曲别针别起来的白纸上做简单记录,偶尔就某个情况发出询问……忽然,一种不协调的声音在小会议室里漾起。由于段苏权集中精力汇报,周恩来全神贯注地倾听记录,所以开始没发现。只有伍修权。雷英夫等同志悄悄交换眼色。那声音渐渐增大,终于惊动了周恩来。他拾起头,循声望去:陈毅元帅头微微侧歪于胸前。鼾声均匀冗长地从他那里发出来。段苏权望望总理,望望伍修权副外长,不知如何是好。周恩来笑着解释:“老总有高血压,这两天太累了!”陈毅元帅是豁达开朗,激情洋溢的人,走到哪里都像一团火。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加,特别是有了血压高的毛病后,在连续紧张工作中,有时体力便有些不支。不久前他进藏视察工作,曾几次休克昏迷,但经过抢救转危为安后,却风趣地说:“没个啥子了不起的,只不过迷糊了一阵子。”他的坚毅乐观使身边人深受感动,也给长途跋涉历经艰苦的代表团成员们以欢乐和鼓舞。周恩来身体探向前去,小声呼唤:“老总,老总!”陈毅蓦然醒觉,坐正身,揉揉充血的双眼。歉然一笑:“嘿嘿,这瞌睡虫啥子时候钻进我的脑壳里了?讨嫌,讨嫌!”周恩来关心地劝说:“老总,你累了,先去休息吧。”陈毅是个讲究工作艺术和效率,讲究实事求是的人。大事须在精力充沛的时候来做,不搞无效的“陪绑”。“也好!”陈毅立起身,诙谐地向众人点点头:”总理准假,恕我不奉陪喽。”他转向段苏权说:“苏权同志啊,等赶跑了瞌睡虫,我当专门向你讨教。”目送陈毅走出小会议室,周恩来才转回目光。重新望定段苏权:“苏权同志,你继续谈吧。”“我在桑怒地区搞调查,看见当地许多风俗习惯,比如:泼水、穿线。积沙堆,这都带有宗教色彩。还有拾花、共喝一缸酒、结婚等等。”段苏权对这些风俗做了一些解释后。感慨道:“老挝自然条件很好,真是鱼米之乡。可是群众又异常穷困,粮食普遍不够吃。一年只干三个半月的活,耕作粗糙。究其原因,最根本的一条是群众没有彻底翻身,封建剥削制度严重地束缚着生产力,造成群众缺乏生产积极性。”周恩来迅速记录,频顾点头,这使将军受到很大鼓舞,放开来继续讲:。“老挝同志,包括在老挝的越南同志,有的说老挝没有阶级,只有不同民族;有的说存在阶级,但阶级分化不明显;还有的同志没有深入农村工作,所以说具体情况下了解。我们到农村中做了广泛调查,从许多现象看来,存在阶级是没问题的。从调查后的分析看来,更能肯定阶级和阶级斗争的存在。尽管情况不全一样:有的地方阶级分化比较明显,有的地方不那么明显,也有的地方非常明显,情况十分复杂。但本质上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老挝现存的‘贡滥制’。”周恩来掀起眼皮,目光闪烁:“听大使讲过这个名词,具体内容他讲不清。”“这是一种典型的封建剥削制度。贡滥主就相当于我们的地主,甚至可以叫封建领主。他们占有土地和各种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和分配权。靠此来剥削统治广大农民,构成了全部生产关系的基矗在贡滥制度下。土地分两大部分:一部分好地由贡滥主分配其直系属耕种:另一部分差地分配给其他农民耕种。一般情况下,隔三五年就再分配一次。贡滥主剥削农民的方式有四种:一是地租剥削。这一部分占总产量的25%以上。二是无偿劳役。其中有临时性差派,如修桥、补路、盖房等等,呼之即来,无异于奴隶。还有固定性轮流差派。比如我们在调查中,遇到不少极贫困的农民,为贡滥主守坟、抱娃、洗衣服,三是苛捐杂税。这一条也很厉害。贡滥主家里有了婚丧嫁娶、怀孕生育、祝寿读书等等事情,农民都要尽其所有交上钱财。四是殷勤接待。贡滥主及其属官到达村寨,村寨农民都要杀鸡、杀鸭,摆设宴席,并且要挑选最漂亮的姑娘来斟酒作陪,任其调戏玩乐。”段苏权接着举了许多耳闻目睹的实际例子。“你的调查工作搞得很细致么,”周恩来满意地点头:“很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首要问题是要有一个正确的阶级分析,你们抓住了这个首要问题,也是根本问题。”段苏权又进一步分析道:“在老挝,有些人是大买办资本家,同时也是大封建主。这一条与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很相似。例如文翁,1945年以前,曾经是下奈地区农民的剥削者,目前已变成买办资本家,依靠美国发家致富,同时也是下寮的封建大地主。又比如萨纳尼空,在万象省有几百公顷土地,是个大封建主:同时在老挝23家买办公司里拥有最多的股份,是‘老万’银行的董事长,又是右派军人的总头子。他们利用掌握在于中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力量。残酷地剥削和压榨广大人民,首先是农民,同时也包括民族资本家、小业主、小商贩,使越来越多的人遭到破产、沦为贫民和奴隶、因此,老挝的阶级分化和阶级斗争不但存在。而且越演越烈……”“你们抓住了阶级分析、阶级斗争,就抓住了革命的根本问题。”周恩来放下笔。他的工作作风是“先当学生,后当老师”。他对段苏权的汇报是满意的。根据这个汇报,周恩来在第二天召开的三党会议上,重点讲述了阶级分析的问迈。他讲话的大意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首要问题是要有一个正确的阶级分析。民主改革是进行革命战争的基矗民主改革的工作要分俩步走。开始时,政治上的打击面不宜太广,政策要宽一些,实施步骤也不宜大急。要深入一两个村子进行充分调查,研究和制定依靠谁、团结谁和打击谁的阶级政策。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找几个村子进行民主改革的试点。在试点中可以进一步修改我们的政策,使它更加适合实际情况,并逐步推广。首先应在巩固的根据地进行,然后,随着军事形势的发展,在今后的三五年中进行这一工作,这样才能掌握基本群众,孤立少数坏分子。到那个时候,打歼灭战就容易了。老挝在抗美救国的斗争中,进行了一些民主改革的工作,后来实际是实践了周恩来的想法和意见。段苏权就老挝抗美救国战争的作战问题又回答周恩来提出的一些疑问后,周恩来立起了身。总理有这样的习惯:听汇报时坐着,坐多久都稳稳不动,或记录,或注视对方,表示出尊重和重视。一旦立起身。那就是要谈意见了。“苏权同志作了一个很好的汇报,我现在心里清楚多了。”他在屋中轻踱几步,左手解开衣襟扣,说:“老挝是一个南北狭长的战场,分上、中、下寮,地形不同。敌人兵力不足,在这种地形分割下战线不可能是绵亘正面的。各个作战方向将独立形成一个局面;各个方向上的敌军,将形成一个个孤立的集团。这极有利于我们各个歼灭敌人。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自己……”这位领导过”八·一”南昌起义,从红军时期便担任军事部长,协助毛泽东制定过千百次战役计划的被举世公认的优秀军事家,在分析过各种何况后,极富战略眼光地指出:“战争初期,必须把北寮战场抢到手,要先敌抢占。”周恩来对老挝战场前后谈了四条意见,停下来,神色严肃,显然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苏权同志,你汇报中谈了中、越、老三方关系问题,”周恩来声音转低,他在强调一个间题时才会将声音放低。“从整体上你怎么认识这个问题?”段苏权没有马上回答。不是没想透,而是考虑用什么样的话来简单明确他说出想法。“抗美第一,团结第一。努力协调,积极疏导。”段苏权一边思索一边回答。、“好,有这样的战略眼光就好。抗美第一,团结第一。”周患来赞赏地点点头。他来河内,已经知道越南《人民报》用显著篇幅登载历史上越南民族英雄抗击“北方侵略”的文章,段苏权也讲了中越双方在老挝发生的某些不愉快的事情,总理曾有所担心忧虑。怕我们的工作组与越方在老挝产生矛盾而影响老挝乃至整个印度支那的革命事业……段苏权的回答使他放下了心。周恩来沉吟片刻,一手叉腰,一手抚着下颏说:“从目前情况看,即使我们出动大批军队援寮,越方部队和顾问履行国际主义义务,支援老挝,他们会留下来与我们并肩战斗。因此。在将来处理好三方关系是一个极重要、极复杂的问题。非有战略思想不可。”停顿片刻,周恩来换了坚定的语气:“但无论如何,军事行动本身要求高度的集中和统一,客观形势决定了我们必须承担起这副重担子。”三党会谈之后,周恩来曾为越南民族英雄征侧征贰陵墓献了花圈。征侧征贰姐妹是在东汉时期的起义军领袖,史称二征起义。起义受到东汉光武帝的镇压,两姐妹壮烈牺牲。周恩来这一表示,使越南同志深受感动。之后不久,应越南政府请求,大批中国军队先后进入越南北方和老挝,支持印度支那人民的抗美救国战争。当时中国人民的决心和口号是:不惜做出最大的民族牺牲。段苏权向周恩来总理汇报后的第二天晚上,朱其文大使宴请参加三党会谈的中共代表团全体成员和驻越专家。周恩来在三党会谈后。与有关领导个别谈话,没有出席宴会。宴会开始前,陈毅元帅讲了话。他身体比较胖,但不显臃肿,人前一站,俨然半截铁塔。因为眼睛不太好,平时戴一副大墨镜;如今在室内一摘去,养足精神,目光熠熠照人。“第二次日内瓦会议,是我率代表团参加的。在钩鱼台国宾馆我对代表团成员讲过:要有战略眼光,才能分清敌友,顾全大局,团结对敌;才能坚持原则、掌握方针,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地运用我们的策略……”陈毅声若洪钟,在段苏权心里引起阵阵激荡。他虽不曾参加日内瓦会议,对会议情况却很熟悉。出国前他看过大量资料,也听知情人介绍过,从中获得许多教益。去日内瓦之前,陈毅分析形势:“近几年社会主义阵营出现了一些问题。苏联和波兰将参加这次会议。我们这几年虽然同苏联有重要意见分歧,但我们都是共产党领导之下的社会主义国家。在这次国际会议上,我们一定要分清敌友,要很好地同苏联、波兰合作,要配合行动,团结对敌。西方帝国主义国家基本利益一致,但不是铁板一块,我们要注意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在会议中要重视中立国的意见。发挥他们的作用……”正是有这种战略头脑;当苏联代表团在会议中采取拖延态度,想等待赫鲁晓夫去维也纳与美国进行第二次首脑会谈的结果时,陈毅在8个月的马拉松式会谈中沉住了气,没有转移斗争大方向。他归国汇报时,途经莫斯科,向赫鲁晓夫敬酒说:“我们两国代表团在日内瓦会议上总的来说合作得不错。但是也有些问题,赫鲁晓夫同志,请你过问一下好吗?”赫鲁晓夫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我回头我葛罗米柯问问。”在一次招待会开始前,陈毅很严肃地问翻译:“中国的成语,千金难换一知己。你知道苏联有没有类似的成语?”翻译想了想说:“苏联有这样一句谚语:宁要一个朋友。不要一百个卢布。”陈毅略一沉吟,点点头:“嗯,还可以。”招待会开始后,陈毅做了5分钟的即席发言。讲到动情处,用他那闻名中外的大嗓门说:“宁要一个朋友,不要一百个卢布。到了最困难的时候,苏联人民是会感觉到中国人民的友谊的。”翻译之后,全场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反响异常强烈。当时中苏矛盾已相当激烈,陈毅在1959年曾与赫鲁晓夫指名道姓大吵一架,在这样情况下陈毅能主动做好与苏联的团结工作,非有战略头脑不可能这样顾全大局。有了战略头脑,才可能利用矛盾;在敌人中找朋友,尽可能孤立和打击最主要的敌人。中国副外长章汉夫英语非常好,主动接近英国代表团副团长麦克唐纳。有一次,麦克唐纳来拜访章叹夫,说:“中国酒好喝,我喜欢喝中国酒。”这是友好的暗示,章汉夫马上拿出茅台酒招待这位英国客人。“中国人喜欢喝酒聊天。”麦克唐纳端起酒杯说。“麦克唐纳先生对中国的风土人情还是知道一些的埃”章汉夫也端起酒杯。麦克唐纳在章汉夫的酒杯上碰一声响,一饮而尽,情绪便神奇地高涨起来,两眼闪冈发亮他说:“我的祖祖辈辈都与中国人有关系呢。”“你是纯粹英国人。怎么会跟中国人有关系呢?”“有关系有关系。”麦克唐纳已经又斟满一杯酒,井举了起来,“我也是中国人的亲戚呢……”章汉夫见麦克唐纳一时不再讲下去,知道他祖上是老牌殖民主义者,从鸦片战争开始,有些话是不好讲的。便说:“干,干杯。”麦克唐纳又干一杯酒,脸上溢出红光,忽然起身用中国式的礼节向章汉夫作了一揖,说:“我可以证明我的祖辈与中国人的关系。”章汉夫笑了,这位英国人作揖还满像那么回事。“我拿个倒立吧,给你们大家看看。”麦克唐纳说罢,果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一个倒立。以他的身份和这种重大场合,这一举动足够惊人,却还不曾完,他随即又曲臂弯腿地做蛤蟆状,引起大家掌声喝彩声不断。大凡西方人,多数是无拘无柬。放荡不羁的。不论任何职,活得比较潇洒,不愿作出宫场的僵固面孔。麦克唐纳爬起身,兀自兴高彩烈地喘息道:“怎么样?”中国代表团受他情绪感染,同他热闹一番,欢送他高高兴兴离开。中国人同麦克唐纳建立起来的关系对会议最终达成协议是起了积极作用的。陈毅高度评价中立国家在会议中所起到的特殊作用。他提议:签字仪式应该由西哈努克亲王来主持。只有具备战略头位的人才会想到并做到这一层。西哈努克亲王由法国起程前来日内瓦时。陈毅特意关照韩叙:“西哈努克何时起程,何时到达日内瓦,你们一定要搞准确,及时报告。我们要到他的别墅去迎接。”那天,陈毅根据报告,提前15分钟赶到西哈努克下榻的别墅迎候。当西哈努克亲王和莫尼克公主一行乘车到达别墅时,陈毅第一个迎接上去,第一个握手,并且是第一个向他通报了会议情况。西哈努克深受感动。当他进入会场时。特意挽住陈毅的胳膊,并肩出现在各国代表的面前。以后的历史发展证明,这一“并肩”而行是迈出了富有战略意义的重要一步。段苏权回顾这些情况,与自己的工作情况做比较,从中获得启迪。宴会开始了。喧声笑语中,段苏权将军就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忽听陈老总在另一张桌子旁大声招呼:“段苏权,过来、过来!这边坐么!”段苏权起身,来到陈老总桌旁。杨成武副总长、伍修权副外长,朱其文大使都在这一桌。陈毅拍拍身旁一张空椅子:“坐坐坐,坐下说。”朱其文斟满一杯酒,递给段苏权将军。“听总理讲,昨天晚上你做了一个很好的汇报。”陈毅望着段苏权:“工作很有成绩哟。我没有能听完,很可惜埃”段苏权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那是总理的鼓励,其实我们的工作还存在不少问题。”陈毅朗声大笑:”莫谦虚了么,很有成绩就是很有成绩。我说,回去后你给老挝的同志说一说,不进行阶级分析,不发动群众进行阶级斗争,走到哪儿吃到那儿,我们在大革命时期就犯过这样的错误。结果呢?使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失败了。杜牧有诗云:‘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矣!’这都是我们用鲜血换来的教训哟。”段苏权说:“寮中央对这些问题已经开始重视了。”“那就好!”,陈毅刚端起酒杯,又放下来,把头倾向段苏权,换了唠家常的口气:“我说,你老家在哪儿?”“茶陵县。”段苏权回答。“噢,荼陵……”陈毅点点头,换上一种回忆的神色,“茶陵县是井冈山五县之一。可是那里群众条件不好,我们一进去就打……”“老总讲的是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的情况吧?那时国民党大肆镇压工农群众,反动势力非常嚣张。”段苏权解释说,“到了1930年,茶陵群众斗争已经蓬勃发展。后来成为湘赣的模范县了。”“噢。”陈毅点点头,“这时我到赣东去了。”他将酒杯举起,同段苏权的酒杯轻轻一碰:“苏权同志,希望你努力工作,不负使命。来,为你们今后取得更好成绩。干杯!”陈毅元帅的直率,豪放给段苏权留下深刻印象。几年后,在“文化大革命”反对所谓“二月逆流”之后的一天。段苏权在解放军总医院看望聂荣臻元帅。正在病房里闲聊。陈毅元帅和夫人张茜路经门口,走了进来。段苏权马上起立,向陈毅元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聂帅指点段苏权,向陈帅介绍:“这是段苏权同志。”“认识,我认识。”陈毅仍是那么豪放,嗓音洪亮。他伸出大手,紧紧握住段苏权的手,“我们是患难之交。”“老帅身体怎么样?”段苏权关切地问。“得了癌症,每天进行化疗。”陈毅像是在说一件很随便的事,根本不将绝症放在眼里,“现在就要去做。”说罢,陈毅由张茜陪着,出门朝电梯走去。当时陈毅正在挨整,段苏权没有看到警卫员跟随,只是元帅夫妇自己行动,却仍然乐观,豪迈。他一直目送陈毅元帅走入电梯,心里久久不安……

周恩来指着旁边椅子招呼:“肖华,你过来,到这里来坐。”毛泽东略作停顿,深深吸口烟,又缓缓吐出,叹一声道:“马援之后,是一代不如一代……”红旗车轻快地驶行在柏油马路上,车轮沙沙作响。段苏权靠于后座椅背上,默默望着车窗外:北京变得陌生了。蝉仍在路边的树上拼命叫,可是两侧的高楼大厦院墙已经刷满大字块,遍贴标语和大字报。每一座院,每一栋楼都有高音喇叭在响,或是激昂的乐曲,或是充满火药味的“勒令”、“声明”、“批判”,或是打倒什么人油炸什么人枪毙什么人的口号……将军有些迷惘,有些担忧,有些激动,也有些隐痛。几个月前,他和所有驻外使节一样,接到外交部通知: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少奇同志讲,“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对于刚刚从炮火连天的老挝回到北京的段苏权来讲,这“文化大革命”就更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个搞法子?段苏权不理解。他微微合上眼,但觉得朦胧中浮出无数冒火的眼睛,还有张开成不同几何形状的嘴巴和扭曲的面孔,宛然是躁动不羁的海。对了,那是在外交部礼堂,造反派们大吼大叫,脑子被各种粗野的声音塞得昏沉沉,重甸甸。他还依稀记得那位受人尊敬的外交部副部长姬鹏飞,3年前还曾一道议论工作,如今被那些粗野的声音一会儿呼上台“交待”,一会撵下台“认罪”……眨眼间,这一切都消失,他看到的仍是红旗和大字报的海洋。他忽然想起了陈毅元帅,心里便充满感激之情。那天他接到通知去到群众中去,那是组织上的通知,说陈老总要与“造反派”见面,让党员注意情况。必要时就挺身而出保卫老总的安全。那一刻,将军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红军时代,回到金戈铁马的战争年代,他抖擞着精神去了,随时准备重显军人的气魄风姿。但他没用上武,也许陈老总“气吞万里如虎”,那声威震人,没有哪个造反派敢对他无礼,“对话”顺利结束。陈毅元帅下来看到段苏权,朗声招呼:“苏权同志!”“老总!”段苏权敬一个标准的军礼。陈毅声若洪钟:“苏权同志,你们是军队的么,不要在外交部了,到总参去么,到总参去参加运动!”陈毅元帅用意深沉良苦,段苏权终生感激难忘。有老总这一句话,段苏权率领驻老挝桑怒工作组马上回到总参。住三里屯二部宿舍,虽然楼梯旁写着“打倒段苏权”的标语,但是军队不像地方那么乱,日子好过多了。不戴高帽,不罚站,也没有“喷气式”,每次批判会都是坐着参加。虽然受批判,还有茶水喝。检查是严格的,但这种日子要比地方干部好过多了,他终于顺利通过了……汽车放慢了速度。段苏权看清,已经快到三座门。凯山·丰威汉率代表团来京,一方面通报情况,另方面自然又是要求援助。段苏权心里明白,他的回国,说起来是参加“文化大革命”,究竟何时结束?谁也不知道。1967年元旦后,中央决定将驻桑怒工作组改为桑怒联络组,只剩李文正同志等几个人了。国内“文化大革命”波及到联络组,因此发生了某些歧见和矛盾。但根本的原因还是越南想搞印度支那联邦,不愿有第三者同老挝发生直接关系,使工作组有种种不便。早在1965年12月3日,彭真同志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同老挝代表团谈话中,段苏权便听到了中央关于撤工作组的想法。“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段苏权同志这个工作组的问题……”彭真望着凯山,诚恳他说:“这个工作组的任务就是帮助你们做点调查研究。至于帮助作些调查研究以后怎样下决心,怎么样做,那是凯山同志你们中央的问题。那由你们决定,也只能由你们决定。所以,我看他那个事情他也就只能做那么多。再多,也难做多少。”彭真将目光转向段苏权,用手指点着说:“我给你讲了个悲观失望的话。提出个问题:现在这个工作组还需要不需要在那里?”彭真重新望住老挝同志:“请凯山同志,请你们中央考虑。如果说不需要在那里,请你们提出意见。什么时候我们部分地或者全部撤回来。”凯山说:“关于段苏权的工作组,根据我们的看法,还是可以维持现状。”彭真很客观地重复一遍:“他们是不是还需要在那里。根据你们的意见。”老挝同志的挽留,很重要的一条原因是:有中国的工作组在。他们能多得一些独立性。中国给老挝的援助可以全部拿到手。中国同志不在了,这些援助就会被越南人扣下一部分。但是,援越抗美是大局。五六十年代中国的主要敌人是美国。这是因为美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一直采取敌视政策,从实行经济封锁,阻挠解放台湾到阻止恢复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还在中国周围建立一系列矛头指向中国的军事基地和侵略性军事集团。这种形势下。不抗美新生的共和国政权就一天也无法生存下去。直到六十年代未七十年代初,随着共和国的逐步强大和美国霸权地位日趋衰落,美国敌视中国的政策不断破产,中美关系才出现少许新的转机,尼克松政府开始表示要与中国对话和改善关系。这些已是后话。1968年9月,凯山·丰威汉同志委婉地建议联络组负责人李文正同志回国休假,在很短时间里连续几次建议。联络组同志将这个情况报告中央后、中央决定联络组全部撤回。行前,苏发怒冯亲王夫妇举行家宴欢送中国同志。联络组的同志们开始不准备参加,后经请示中央,中央要求他们参加,联络组的同志才参加。就是这样,老挝人民党副总书记诺哈仍然对联络组表示了挽留的意见。中国的援助对老挝来讲,毕竟还是很需要的。当然,这些都已是后话了。然而,友谊是长存的。这次凯山·丰威汉来北京访问。段苏权多次陪同。毕竟是睡过一个山洞,吃过一锅饭,双方仍是亲密、随便、彼此无间。今天,周恩来要宴请凯山·丰威汉率领的老挝人民党代表团,段苏权自然应邀作陪。由于“文化大革命”,地方上混乱,宴请地点设在了三座门总参招待食堂。段苏权提前半小时到达,参加重大活动,他总是留点提前量,以免路上且到“万一”而影响工作。工夫下大,肖华、刘宁一等同志陆续来到。大家彼此握手问候。都是“黑帮”,来的不易,幸亏有总理点名。大家心里明白总理点名让来参加宴会的意义,这是一种无言的政治保护——你们不说是黑帮吗?总理可请他去参加重要宴会了!这是无声的表态。周恩来总理和凯山·丰威汉来到后,宴会开始。宴会摆了两桌,正在受冲击、名字已被倒写在大马路上被人践踏的总政治部主任肖华,很自觉很知趣地坐到了第二桌上。周恩来同凯山·丰威汉聊着什么,一边扫视桌子四周。忽然,他扭过头来了望见了肖华。“肖华,你过来。”周恩来指着旁边椅子招唤:“到这里来坐。”于是,肖华起身坐到了第一张桌旁。这又是无声的表态——你们不是要砸烂总政“阎王殿”吗?我请肖华坐到身边了。段苏权参加宴会回来,把这件事告诉妻子蓝平年:“这是对肖华同志很大的保护。”江育在桌上照例是争抢风头,喋喋不休。后来中央文革请凯山同志观看芭音舞剧《红色娘于军》,段苏权陪同凯山进入休息间时,雷英夫同志也来了。接着,江青进来,她摆一副大人物的架势,和大家招呼,自己大模大样坐下后,又开始自我表现。谈到她在延安马列学院学习时,雷英夫说:“我们同在二班。”段苏权当时是在三班,和江青在延河一道游过泳,但他没有讲。他是个从来不攀高的人,淡泊宁静。安于本分。当初前往芒赛、南塔调研。在昆明还闹个不是笑话的笑话。“那次到昆明往招待所,他也没找熟人战友,更没兴师动众让人去预作安排接待,一切照规律办事:到达之后,直奔接待室,同所有旅客一样,填写住宿登记单:段苏权,男,48岁,湖南茶陵人。干部,工作组组长,6级。登记之后交给服务员,服务员看登记表,又看看段苏权,抓起圆珠笔在“6”字旁边添一道,成了“16级”。难怪,组长也不过是班长的意恩,再大的班长也顶不到天,怎么可能是“6级”?一定是丢了一笔,实在说,“16级”可能也是虚报呢,想住好房子罢了。服务员改过之后,翻翻住宿本,大笔一挥,将段苏权打发到3人一室的一个大房间去了。段苏权看看那个“16级”,笑笑,什么也没说,拎起旅行包就住进了大房间。过了一天,老战友陈康听说段苏权来了,忙赶到招待所探望。这位昆明军区副司令员查遍所有单间也没我到段苏权。“他没住这里吧?”服务员纳闷。“不可能么,有人看过他了,你们再查查别的房间。”“他这一级干部,不可能安排别的房间……”服务员一边喃喃,一边又不得不翻住宿本,这是副司令员叫查么,不愿意也得走走样子。“这不是吗!”陈康同志一下子看到了。“这,这是怎么回事……”直到这时服务员才明白。真有6级的工作组组长,而且是被她打发去了大房间,而且人家什么后也不讲就住进去。大概也正是这种谈泊宁静,“文化大革命”中段苏权虽有不少磨难,却始终未曾被彻底打倒。不过,段苏权每论及此,总是念念不忘陈毅元帅:“‘文化大革命”,陈老总多次保了我们。我要是留在外交部,免不了要受许多皮肉之苦,说不定还要被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陈老总一句话,‘苏权你是军队上的人么’,提醒了我也保护了我,使我离开外交部回到总参。到此不算完。陈老总还找到毛主席,说我们这些驻外大使回国了,在外都是吃不少苦,做了大量工作。主席应该接见一下。就这样,陈毅把毛主席请来接见了我们大家,还一起照相合影。那个时候能和毛主席合个影,就等于获得一把‘保护伞……”下午3点,十几名归国的驻外使节都来到外交部一个小会议室,各自在转圈摆放的简易沙发里选个位置坐下来。有人吸烟,有人小声聊点什么。“段苏权不吸烟,从茶几上端起茶杯,揭盖吹吹热气,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他心情很好,甚至有种恢复青春的激动感:今天毛主席要来接见大家。过去多次见主席,与今天感觉不同。大约是“文化大革命”的缘故,毛泽东接见红卫兵的场面在电影和报刊上都能看到,举国一片万岁声;情绪是可以传染的,毛泽东的身上无形中便增加了一轮神秘的光彩。当段苏权放下茶杯时,感觉室内起来一点骚动,像是有人压低声音说:“来了。”门开了,毛泽东的形象刚一出现,10几名驻外使节都立起身,热烈鼓掌。陈毅元帅引导毛泽东步入会议至。20多年后段苏权回忆当时的印象:主席那时红光满面,健康、豪迈、潇洒。毛泽东一边鼓掌,一边向大家点头致意,然后在陈毅元帅和工作人员引导下入座。也是坐一张简易沙发,与大家没有两样。毛泽东坐下时,随便亲热地将手一摆,示意大家不要客气,都请坐。陈毅用他那川味十足的口音说:“同志们在国外工作很辛苦,现在回来参加‘文化大革命’,毛主席今天特意来看望大家。”掌声又起。毛泽东已经吸燃香烟,对陈毅做个手势,陈毅便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陈老总要我和大家见见面,有不少是熟人么。”毛泽东的目光从驻外使节们的面孔上扫过。一边点一些人名问两句语。看到段苏权时,说:“苏权同志也认识么,你是大青山的吧?”段苏权欠身回答:“主席,我是平北。”“噢。是聂帅领导的。”毛泽东点头,作回忆状:“抗日战争,晋察冀的工作搞得好。”毛泽东弹弹烟灰,吮吮下唇,身体稍稍仰向靠背:“你们都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人。现在越南南方的斗争比我们抗日战争有发展,所以我们要向他们学习。但是,光在外面学习还不够,还要学习本国的历史,学习民族的历史,了解我们与世界各民族的关系发展史。”毛泽东不慌下忙喝掉杯中的茶水,待工作人员重新沏满水后,作了一个潇洒的手势,便开始了他那知识渊博、引人入胜的讲话。讲话的大致意思如下:越南人民是英雄的人民,越南民族是伟大的民族。他们不把美帝放在眼里,敢于斗争,善于斗争。打夜战、近战;甩手榴弹、拼刺刀,以轻武器对付重武器,打到天亮就结束。这么一直打下去,最终一定能打赢。整个说来,亚非拉是个火炉,有些地方动得不那么厉害,比如马来西来、印尼、菲律宾、南朝鲜……最终人民还是要革命的……越南民族是伟大的民族、中越两国人民自古以来就有非常密切的联系。现代越南是多民族国家,其中以越族为主。越族与古代中国南方的百越人有关系,是百越的一支。古代越人有许多分支,在公元前3、4世纪,越人大致分5部分。多在中国境内:东越在浙江省,闽越在福建省,南越在广东,西越在广西省和越南东北部,雒越在越南的红河流域。百越中的雒越,大约是在公元前4世纪,就是东周战国时间占据了红河流域。已经有了发达的炼铜术,创造了东山文化,开始向阶级社会发展,最初是组成了雒越部落联盟。后来,其中一个蜀部落在蜀王子泮率领下占有了部落联盟的领导地位,建立起越南第一个王朝,史称安阳王。“土地有雒田,其田从潮水上下。民垦食其田,因名为雒民。”占有土地者叫雒王、雒侯、雒将。秦始皇统一中国,征服了齐、楚、燕、韩、赵、魏诸国,也征服了百越之地。秦派去百越之地的地方官叫赵佗。他搞割据,建立了南越国。到了汉武帝时,国势强盛,消灭了赵氏割据势力,将南越国“分置九郡”,后来又改成七郡。这七郡统称为交趾,长官称交趾刺史。汉献帝时。改交趾刺史为交州牧。不久,孙权分交州为交广2州。交州有东汉时交趾、九真、日南3郡,广州有东汉时的南海、苍悟、郁林、合浦4郡。秦始皇曾经迁徙内地50万人“戍五岭”,与越人杂居。其中,南海等4郡,也就是交、广2州的广州。由于文化较高,交通便利,汉影响也较强,越人逐渐朝着与汉人融合的方向发展了。而交趾等3郡,也就是交广2州的交州,由于条件不同,汉人朝着与越人融合的方向发展了。西汉时,朝廷常把罪人发配到交趾等郡,与当地人杂居。到东汉献帝时,内地大乱,士人到文趾避难的很多,而且常常是举家迁徒,汉人与越人互通语言,总的趋势还是朝着与越入融台的方向发展。在汉朝统治时期,雒越人所受的阶级压迫和民族压迫日益加重。东汉光武帝时,锡光做文趾郡大守,这个官大体上还可以。后来换了个叫苏定的人去做太守,这就槽了。苏定是个“张着眼睛看钱,闭着眼睛办事”的贪劣官,他残酷剥削人民,又蝎力压制雒将。雒将大体相当一名部落首领吧。苏定杀死了雒将诗索,诗索的妻子征侧是位了不起的女英雄,首先举义反抗。她的妹妹也起兵响应。叫征贰;怔侧、征贰成为起义军领袖,历史上叫做二征起义。起义军得到交趾、九真。日南、合浦等郡越人俚人的响应,击败汉朝驻军,取得65座城,征侧自立为王。《后汉书》说征侧是为了个人愤怒而起义,这种说法不对。民族斗争说到底是个阶级斗争问题。为什么4郡越人俚人群起响应,为什么刺史太守困守孤城得不到居民援助呢?可见这些刺史大守都是苏定一类的贪劣官。东汉光武斋刘秀派伏波将军马援率汉兵8千,合交趾兵共2万多人击败起义军,“二征”在作战中壮烈牺牲。马援虽然脱离不开其阶级局限性,但他确是一代名将,有政治头脑。他一面修城治郭,设官驻守,强化统治,一面下令兴修水利,穿渠灌溉,为当地人民办了几件好事,稳定了那里的局势。讲到这里,毛泽东略作停顿,深深吸口烟,又缓缓吐出,叹一声道:“马援之后。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地方官大多贪婪苛虐,对越南人民的压迫和榨取十分暴烈,人民忿不能忍,不断举行起义。这些起义虽然都失败了,但是却给中国封建统治者以沉重打击,增强了越南人民为建立一个独立国家的斗争意志。唐朝灭亡后,吴权击败中国南汉的驻军,自立为主,越南从此独立。经李朝到陈朝,200多年,民族文化得到很大发展,在汉字基础上创成了本国文字‘字喃’。越南人民具有反抗外来侵略的光荣传统。元朝统治者3次进犯越南,都被击退了。明朝封建统治者侵占越南,也被击退了。越南独立后,中越两国仍保持了密切的联系,两国的使节和人民的往来更是从未断绝。越南的占城稻种传入中国,还有木棉,对中国农业做出很大贡献。中国的印刷术传人越南,13世纪中叶,越南开始用木板印户口帖子。15世纪后,开始刊刻四书五经。越南人常有举族移住中国广州、海南岛等地。明初参与设计修建北京城的阮安,被明代士兵奉为火器之神的黎澄善,都是越南人。中越两国和两国人民的友谊确是源远流长。”毛泽东将手一划,似要分清历史与现实:“现在世界革命形势很好。越南处于反美斗争第一线。他们的斗争极大地鼓舞了世界各被压迫人民和被压迫民族的革命信心。我们要向他们学习。各国革命人民都要向他们学习。”子夜时分,段苏权将史书推向一边,取出笔记本。他工工整整地写下这样一段文字:“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中国是越南的可靠后方,美帝想把战争引向越南北部,我们要尽一切力量援越抗美。我要做好思想准备,随时准备重返抗美斗争最前线。”

本文由管家婆一句赢大钱资料发布于学人档案,转载请注明出处:紧急召见,共和国秘使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