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地图|网站地图|网站标签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做客凯山,共和国秘使

越南顾问总团团长说:“越南有着和平土改的经验;又熟悉情况,你们反而去邀请中国?”凯山·丰威汉沉吟:“一条是中国式的土政,一条是越南式的土改。我们走哪条?”段苏权明确宣布:“我们的建议只向老挝同志谈,一个建议至多讲两次。不同越方发生争执。”段苏权陪同凯山·丰威汉,总书记晋见毛泽东主席后,回到桑怒,很快便进入了1966年。这一年,段苏权拿出了很大精力设法废除老挝解放区的“贡滥”制度,实现建立巩固的农村革命根据地的原望。3月16日是老历年,寮中央设宴招待中国工作组的同志,段苏权早一天便派人把下乡搞农村调查的几位同志请回来。并听取了汇报。那还是段苏权初到老挝不久。房门前被土匪埋了地雷的时候,他曾与凯山谈话:“周围农村的党组织没建立起来,政权也没来得及很好改造,战斗又哪么紧张”,凯出·丰威汉唉了一声,承认道:“上匪一直没停止对我们的骚扰。”“单靠部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就那么多兵。”段苏权在谈重要问题时,并不提高声音,而是放缓说话节奏,甚至是一句一顿:“关健是发动群众,依靠群众。这项工作搞不好,建立巩固的根据地是不可能的。”“这个道理我已经明白。”凯山听得不少,也读过许多毛泽东的文章,”中国革命是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首先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待条件成熟后再占领城市,解放全国。这是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的一个伟大创举,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经验。”“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具体憎况,必须把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本国的具体情况结合起来。”“对,各国有各国的具体情况。”凯山接话很快,显然早有想法:”但我国当前的情况和中国过去的情况很相似,都是落后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都是处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闹革命,所以,农村包围城市也是我国夺取革命胜利的唯一道路。问题在于我们如何依据我国农村阶级状况,研究制定有关方针政策。如何发动群众,组织群众,建党建政,扩大爱国统一战线?”段苏权没有马上回答。他心里有设想,但不能主动说,他首先要尊重老挝同志的意见,而且他相信,基于客观实际的需要,老挝同志会做出表示。果然,凯山见段苏权不语,便试探着请求:“中国同志在创立革命根据地方面有丰富的经验,能不能派出一些干部深入农村进行试点?”“本国的革命还要靠本国人民去解决。”段苏权始终用引导的方式谈话,“我们只是调查研究问题,帮助提提建议。”“那么,能不能由双方组成联合工作组?”凯山很聪明,完全理解了段苏权的想法。“只要老挝同志正式邀请,这件事可以协商。”段苏权说话总喜欢留有余地。有多大把握也不把话说绝。中国驻桑怒工作组党委讨论这件事,并向中共中央请示批准的期间,凯山·丰威汉如段苏权所料,也向越南顾问团做了通报或者说是请示。越南顾问总团团长阮仲永听过凯山的通报,用左手捏住他那带梭带角的坚毅的下巴,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才说:“越南有着和平土改的经验,又熟悉情况,你们反而去邀请中国……”凯山注视着阮仲永,看着他踱步。看着他脸孔微微变色,看着他讲话,片刻,砸响一下嘴,用耐心解释的语气说:“越南有很多成功的经验,我们一直很重视。中国进行革命根据地建设也有很多宝贵经验,我们也可以学习。如果我们既学越南的经验,又学中国的经验。不是可以加快革命步伐,早日夺取全国的胜利吗?”阮仲永沉吟片刻。他不是一个看下清大局的人。且不说老挝,就是越南也一天离不开中国的支援。在抗美斗争这最根本的一条上,中、越、老、柬都是完全一致的。但是,老挝若是跟着中国走太远了……“这样吧,”阮仲永终于拿出主意,“为了加强工作组的力量,我们顾问团也派人参加联合工作组的工作!”凯山一怔,没有马上说出什么。待阮仲永的目光和他两眼相遇时,他勉强笑道:”好,这样更好。有越南同志参加,力量就更强了,我们表示欢迎!”回到寮中央,凯山已经想开了,认为越南加入来确实也有好处。据寮方有的同志透露,凯山曾表示;在三方之间搞点平衡,关系就更好处理了。不过,再见到段苏权时,凯山尽管装出坦然,还是不免露出一些尴尬:“段同志,有个情况向你解释一下。这个,越南同志有个想法,他们也希望能参加这个联合工作组……”“组织下乡工作组完全是老挝人民党内部的事,我们高兴的接受邀请。”段苏权早有思想准备,坦诚痛快地表示:“越南同志参加.我们没有意见。希望老、中、越三方团结起来,能够为寮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建设作出贡献。”于是,三方联合工作组经老、中、越共同协商,正式组成。中方负责人是中共中央驻桑怒工作组副组长,有着几十年革命经历和丰富斗争经验的梁文英同志。带队下乡做具体调查研究工作的是杨有生和刘淑湘等同志。这两位同志分别从云南省瑞丽县和澜沧县的县委书记岗位上调来,那里的民情与老挝很接近。联合工作组组成之后,很快进驻了香农乡香农村。但是一年多时间过去了,常驻香农试点的干部只有寮中央统战部副部长堤坎朋和中方的杨有生、刘淑湘。越方的同志只是在听取汇报与研究工作时出席一下而已。段苏权从杨有生和刘淑湘的汇报中得知,香农村的贡滥主叫陶会。他对农民有着一整套残酷压迫和剥削手段,连村长都是租种他的地。害怕他收回土地无法生活,所以工作组在工作中碰到了未曾预料到的巨大困难。但他们同堤坎朋密切配合,走家串户,一个人一个人地做工作,经常帮助群众劳动,以艰苦奋斗的模范行动和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终于赢得了群众,感动了群众。群众从躲着工作组到主动接近工作组反映情况,从害怕工作组到信任工作组,希望对陶会展开斗争,这期间老杨和老刘付出了多少心血?段苏权只须看看这两位同志额头上新添的两道刀刻一般的深纹便一切都明白了。然而,陶会的反抗也越来越激烈。常牵了恶狗。带着侍从,背上大砍刀在村里巡视,放风:中国人呆不长,你们要小心点!要是胡说八道,租地的要收回,欠债的要还清。中国人一走,我就要绞死你们!斗争到了关键时刻。要想进一步发动群众,建党建政,就必须有实际行动,斗争陶会,废除贡滥制度,让广大农民得到实际利益……借老历年寮中央举行招待宴会之机,段苏权希望和寮中央负责同志们一道讨论香农村的经济状况和阶级状况,以便制定出土改政策。他提醒凯山:“老杨和老刘同志做了大量调查研究,看什么时候能向你们汇报一下。”“嗯,我准备去香农村,到现场听取他们的介绍和意见。”凯山·丰威汉说着,起身端杯来到杨有生和刘淑湘两位同志面前敬酒:“你们下乡工作一年多,辛苦了!我代表寮中央感谢你们!”段苏权望着凯山·丰威汉将杯中酒一饮而荆他心里明白,没有越南人参加。任何大政方针都是无法确定下来的。整整两个月过去了。5月16日傍晚,一辆嘎斯69型吉普车开到香农乡香农村停下来。两名巴特寮战士首先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信没有异常情况之后,一名继续警戒四周,另一名打开了后车门。老挝人民党总书记凯山·丰威汉走下车。早已等候在这里的刘淑湘和杨有生同志迎上几步,双手合十,热情问候。凯山也将双手在胸前合十,说著“沙伯,沙伯!”而后与大家一一握手。来到杨有生、刘淑湘居住的一座破高脚房里,中老越三方应参加会议的人员已经到齐。寮中央办公厅主任向凯山报告:“人已经到齐了,是不是开始?”、“噢,全到齐了?”还在同与会人员握手问候的凯山总书记回头看一眼沙立,又望望全场,说:“好吧。那就开始工作!首先,请中国同志介绍香农乡的调查情况吧。”刘淑湘做了主要汇报发言。他重点分析了贡滥制度。“这种制度,就其性质而言,系封建领主经济。贡滥主占有全部土地的所有权和分配权,构成了全部生产关系的基矗”刘淑湘以调查到的大量实例及数字来论证贡滥制度的性质,并剖析了其四种剥削方式:地租、无偿劳役、苛捐杂税和对贡滥主及其官属的各种无偿接待。在分析之后,刘淑湘很沉重他说:“农村不占有土地,再加贡滥主的沉重盘剥,使大多数农民丧失生产积极性,耕作粗放,每亩单产粮食只有200厅左右,约有三分之一的农民缺粮,更不用说拿出粮食来支援前线了……”3万巴特寮部队实际是靠中国援助而生存,中国方面一再劝告寮中央“要走自力更生的路。”凯山·丰威汉明白这是正确的路、是好意。但老挝解放区的经济状况又确实养不了这3万兵。他也着急,不是不想找出路。“你们做了大量深入细致的调查工作,讲得很好。”凯山·丰威汉深人问:“根据你们调查,应该怎样分析农民的阶级状况呢?”科学地划分农村阶级,明确敌、我、友,明确依靠、团结、打击的对象,这是革命根据地建设中的首要问题。但是,这毕竟是在老挝,说话稍一不慎就会造成“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的后果。“从香农的经济状况看,阶级分化是明显的。怎样具体划分,我们未做最后研究。”杨有生不做正面答复,却将口气一转:“不过,香农的情况同中国云南少数民族地区的情况有些相似。而我国云南少数民族地区的农村,划分为地主、富农、中农和贫雇农……”“云南的情况就是云南的情况,老挝的情况就是老挝的情况。”越南顾问粗声大气吼一嗓子:“香农没有什么阶级分化!”凯山皱起眉头,一名普通越南顾问在他面前这样放肆;还是少有的。他理也不理越南顾问。坚持问下去:“云南的地主和贫雇农是以什么标准划分的?”“是以经济标准划分的。”杨有生也避免与越南顾问争执,只望住凯山回答问题:“占有土地,自己不劳动,或只参加附带劳动,靠剥削农民为生的划为地主。全无土地和生产工具,或只有少量土地和生产工具,完全或主要是以出卖劳动力为生的划力贫雇农……”凯山沉默,该问的都问明了,拿主意却不是容易的事。他望着的是中国人,听着的却是身侧后那位越南人的喘气和咳嗽声。“噢,11点多了!”凯山忽然看一眼腕上的表,便说:“今天的会议就结束吧。感谢中国同志在农村调查中所付出的艰辛努力和介绍的经验。中国和老挝的何况虽不完全相同,但基本经验是可以借鉴的。老挝有无阶级分化问题,留待以后进一步研究吧!”会议便毫无结果地结束了。这一雷待。又是整整两个月,一天下多,一天不少。7月16日,凯山再次深入香农乡香农村视察,听取杨有生和刘淑湘的意见。“贡滥制度严重束搏生产力的发展,”杨有生恳切地对寮中央总书记进言,“因此,农村改革的首要问题就是废除贡滥制度。”凯山·丰威汉总书记比上次听汇报前进一步,点点头承认道:“中国和越南废除了封建的土地制,农民才得到解放。我们老挝农村的贡滥制度也应彻底废除。这是毫无疑义的。”凯山略一停顿,放缓声音问:“现在的问题是用什么方法废除贡滥制度?”杨有生还是不正面回答,绕山绕水道:“中国云南省的做法是,发动群众斗争地主,把地主的土地分给贫雇农。”讲到这里,杨有生决定结合些实际谈。“香农村的贡滥主是陶会,据我们调查,他压迫农民、剥削农民、罪大恶极。干部和群众一致强烈要求将他交群众大会批斗,把土地分给无地农民,彻底取消他的特权!”工作组中的老挝同志堤坎朋停止记录,插言道:“陶会不仅压迫、剥削祥众,还与敌特相勾结,反革命气焰很嚣张。如下交群众批斗,群众发动不起来,下步工作很难开展。”凯山·丰威汉瞥一眼堤坎朋,没言声。在老挝,群众要求批斗陶会是政治觉醒的表现,是废除贡滥制,充分发动群众的有效办法。但是,老挝缺少搞群众运动的经验,一旦运动起来,能掌握住吗?”于是,越南党一些领导人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来:“十年前我们搞土改,推广中国这一经验,犯了过火斗争的错误,后来又进行了纠偏……改为和平土改。”终于,凯山沉吟道:“前面有两条道路供我们选择:一条是中国式的土改,一条是越南式的土改,我们应该走哪条?”他不怕将内心的矛盾暴露给中国同志,单此一点就足够说明他对中国同志的信任和感情。“他思索着踱了一阵步,到底拿不定主怠,便说:“这样吧,采用什么方法废除贡滥制。让我们进一步调查研究之后再决定吧。”工作组等待寮中央的最后决策,又是两个月过去了,仍然杳无音信。凯山·丰威汉去了河内,数月不归,寮中央其他领导同志不表态,在香农试点的同志们陷入窘境。鉴于这种情况,中共中央驻桑怒工作组党委研究决定:香农试点废除贡滥制涉及老挝社会制度改革的大政方针,完全属于寮中央的内政,我们不予干涉;如寮中央继续征求我们的意见,坚持以介绍中国经验供他们参考,绝不能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段苏权对杨有生等同志明确宣布说:“我们的建议只向老挝同志谈,一个建议至多讲两次,不同越方发生争执。”又过半个月,凯山未归,堤坎朋却带来了越南方面的意见:原则上同意废除贡滥制,但具体方法应是协商、谈判。至此,中越之间的分歧已经明朗,焦点在于对贡滥主是按敌我矛盾处理,还是投人民内部矛盾处理?1966年11月4日.刚从河内回来的凯山·丰威汉邀请段苏权到所豪举行会谈。所豪;位于寮中央驻地以东3O公里的深山老林之中。是老挝解放区的“夹皮沟”,群众基础很好。这里人烟稀少,除了林海村涛和满山的猴子啼叫声,别无干扰。礼节性的表示之后,会谈开始。还是先由中国工作组的同志介绍在香农及下寮搞农村调查的槽况,介绍在云南边疆做民族工作的经验。渐渐地,会谈进入关键内容:怎样废除贡滥制度?凯山·丰威汉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先肯定了香农试点工作,明确表示:“感谢中国同志做了大量深入细致又卓有成效的工作,对我们帮助很大。不废除贡滥制度,不进行土地改革,不开展对敌斗争,群众就发动不起来,要建立巩固的农村根据地就很困难。对此,段同志谈过他的经验,对我也是有很大启发。”段苏权和他的父亲以及他的许多亲友都是在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运动时期投入到革命队伍中来。他曾经从切身体会谈起:“如果没有打土豪,分团地,组织农会,建党建政。就下会有那么多农民踊跃参加红军,也不会建立起那么多红色根据地。我和我的父亲都是从打土豪、分田地的斗争开始,一步步走上了革命的道路……”但是会谈中,他不会谈个人的经历。他只是注意听凯山·丰威汉总书记讲下去。“不过,老挝还有一些具体情况。”凯山已经转了话锋,语气变得婉转。带有解释和某种劝说的味道:“当前群众生活困难,支前任务很重,而且从普遍上讲群众觉悟还不够高,因此,还要长期艰苦深入地发动群众,为实行土地改革,废除贡滥制度创造条件。”段苏权点头,表示尊重老挝同志的意见。“试点还是要搞的。香农的工作下一步怎么搞?”凯山望住中国工作组的同志:“陶会这样的贡滥主如何处理?比如在中国该怎么处理?”“陶会罪大恶极”。工作组的同志回答,“在中国像陶会这样的恶霸地主首先召开群众大会批斗,然后公审处决。”凯山点点头,略一沉吟。说:“这样搞你们看好不好?首先召开群众大会批判陶会,但不处决。会后再同陶会协商谈判,让他自己留足土地后,将多余的土地分给农民,放弃剥削特权。”会场静了片刻,可以看出,这一决定既吸收了我方意见,又吸收了越方意见,但主要还是倾向越方意见。“我看可以。”段苏权点头表态。他严格遵守中央规定:不得干涉老挝的内部事务,尊重、执行寮中央的决定。凯山,丰威汉松口气,一身轻快地招呼:“那就进行下一个节目,请中国同志参加我们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猴宴。”猴子是由警卫班的巴特寮战士打来的,一大一小,是一只母猴和它的吃奶小猴。巴特寮战士把母猴的皮剥掉,整只放在锅里煮,然后摆上宴席。中国工作组的同志听说吃猴子便心悸,如今看到那只人形动物摆上桌。便有人喉结滚动着翻胃。“来来来,大家动手,自己动手埃”凯山·丰威汉招呼着,撕下一块猴伺递给段苏权,又撕一块沾了盐巴和辣椒面,示范着咬一口。中国同志狼狈了。有的甚至侧转身悄悄憋住呕吐。凯山忽然明白了什么,在额头上轻轻一拍:“哎,忘了。吃猴肉要喝中国茅台酒。拿茅台酒来。”为了尊重老挝人民的生活习惯,这些中国人不管能不能喝酒,都端起酒杯往胃里灌。灌一口,咬一口猴肉。酒的香辣压住了对猴肉的恶心,一个十几斤重的年轻母猴,转眼就只剩下一堆骨头了。宴会结束时,凯山送给中国同志每人一份“猴胶”,嘴里带着茅台酒的浓烈气息说:“这是好东西。要把整个猴子放在锅里用大火经过几天几夜熬制才能成,是治疗气喘病的特效药,就算是纪念吧!”告别时,大家看到那个小猴子被人抓住准备往滚锅里扔,熬制猴胶。大家再也顾不及说客气话,忙告别走人,怕看见小猴子的惨样儿。“唉,难道香农的试点也会像这只小猴子一样夭折吗?”走在段苏权身后的杨有生和刘淑湘悄悄感叹。关于斗争陶会的情况,我们摘录了胡正清同志的一段日记——1966年12月3O日,于那垓。……斗争大会今天召开了。由于防空的缘故,会场选在香农村南山的一个大山洞里。会场内外派出了一个排的警卫。出席大会的群众300余人。会场正面是挂着“斗争陶会大会”的巨幅横标,会场周围贴满标语:“坚决废除贡滥制度。”“打倒贡滥主陶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上午九时正,陶会被押入会常他肥头大耳,仍是一脸凶相。山洞里响起怒吼,轰轰地,像沸腾的岩浆要从洞口喷涌而出。我却听清群众喊的不是打倒“陶会”,而是要打倒“巴会”。“这家伙到底叫陶会还是巴会?”我问翻译。翻译附耳对我解释:“在老语中‘陶’是先生的意思,过去称陶会是会先生的意思,是尊称。老语的‘巴’是坏蛋的意思,巴会就是会坏蛋!”“巴会”“陶会”,一字之差,却反映了群众思想的觉醒。标志着香农的群众发动起来了!大会宣布开始,首先由村干部系统揭露巴会的罪行。还未讲完,有个群众便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冲上前台,指着巴会的鼻子问:“巴会,你认识我是谁吗?”这是一位被巴会害得妻离子散,在外流浪乞讨多年,刚回村不久的穷苦农民。群众发出愤怒吼声:“你说,说!他是谁?”巴会的一脸凶相不见了,剩一副怯懦的可怜相,掀着眼皮瞄一眼,又把头抵下去,没敢吱声。“那年天灾,没收下粮,是不是你逼我们家交租子?是不是你把我们家耕地收回去了?是不是你把我们家的锅灶也砸了?”“巴会腮肉抽动几下,还是不敢作声。“把锅灶砸了不算,还放狗咬伤了我父亲,是不是你?”群众高喊:“说!巴会,你说!”巴会仍然不做声。“我父亲被你放狗咬伤,流落外乡。最后病死在外,你知道吗?”“打倒巴会!”群众怒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台下又跑出一个中年妇女,站到巴会面前,露出手臂上一块大伤疤,控诉说“巴会,你看,这是不是你打的?你这坏东西,你要全村妇女轮流给你家做饭,抱娃娃,侍侯你,任你调戏,奸污……”她泣不成声,最后竞晕倒在地。原来,她是个纯洁的傣族姑娘,巴会看她长得漂亮,早就把她糟蹋了。她在巴会家吃猪狗食,干牛马活,过了十几年非人生活。许多群众,特别是妇女们见她晕倒在地,都跟着哭了。于是,愤怒的吼声和悲痛的哭泣晌成一片,把斗争大会的情绪推向高xdx潮。控诉一个接一个,气氛一浪高过一浪,大会还一致要求:严惩巴会。大会结束,巴特寮战士将巴会押出会场,关进了监狱。散会的路上,许多群众议论:“寮中央作出批斗巴会的决定是英明正确的。但是,只有废除贡滥制度,我们才能真正地解放。”香农的群众很快发动起来,各项工作都有了新的面貌。越南同志看到了这一事实,便也参考了香农经验,在其他村子进行了试点。

巴特寮总参谋长说:“我的工作由越南顾问管着,有我没我一个样,反正是他们说了算……”凯山睁大眼睛,羡慕地啧嘴道:“将军,如果我们像你当年那样有了不断的兵员补充,就可以打更多的漂尧仗。”早晨,段苏权刚起床,便听到屋外的喧嚷声:“小心,小心爆炸!”“不要紧,我有经验……”“幸亏警惕性高,发现了,这要是一溜踏上去,说不定伤多少人呢。”段苏权已经来到门口,原来有人在他的门前埋了地雷,将军并没大惊小怪,淡淡吩咐一声:“扔远点再引爆,不要惊动老百姓。”对于戎马—生,吃枪药活过来的将军,一颗地雷看在眼里不过是场小把戏。这无疑是土匪干的。虽然不值得惊慌,却也引起将军许多联想,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几个月来,段苏权和工作组的同志们深入到桑怒和川圹的农村进行了大量细致的调查研究。获得许多第一手的情况。访贫问苦,同吃同住.宣传革命道理,一切都是按照过去在国内发动群众的办法进行工作的。但是,决没有在国内开展工作的那种效果,什么原因呢?将军在洗漱和早饭的过程中一直出神地想。民俗民情不同,语言不通,这些自然是障碍.但决不是主要原因……将军耳边又响起副总理李富春同志的谈话:“老挝主要是发动群众,建设根据地……,他们认为只有民族问题没有阶级问题。没有地主有富农吧,没有富裕富农有富裕中农吧?总有奴隶主吧。总要有阶级分析,不承认阶级,怎么能进行阶级斗争发动群众呢?……不只是老挝,越南同志这个问题也没解决,认为老挝没有阶级分化.或者是分化不严重不明显。”老挝与中国是有不同,封建制度还没有高度发展,饥饿、贫穷和落后几乎是全国普遍性的问题,法国人和美国人的侵入,将千百年来的封建领主割据制度基本上已经打碎,但其基本的“贡”、“滥”制度在各个村庄仍然存在。这就是纳贡和无偿劳役。有些地方的农民一年要为“贡滥主’无偿劳役六七个月,与奴隶无异。在法国人曾经统治过的地方,“贡”“滥”制受到破除,但并不彻底。这些相当于中国地主的老挝“贡滥主”在遭到法国资本主义的侵入和破除后,就改用送礼、科罚、种公田、放高利贷等变相花样来进行剥糊削。法国人破除贡滥制是为了更有利有力地掠夺老挝人民,我们破除贡滥制是为了使老挝人民获得解放,发展生产力。这一条,段苏权还是能与老挝人民党及爱国战线的领导人解释通的。但如何破除?是发动群众斗争还是同贡滥主协商谈判?是现在就进行还是留待抗美斗争胜利后再进行?这个问题,中国说了不算,老挝说了也不算。问题的症结在越南。老挝的事是越南说了算。段苏权耳衅又响起罗瑞卿在南池子锻库后巷甲1号的谈话:“那里过去是越南党的一个支部。你们任务中关于传达两党中央意见这条,我抹掉了,怕引起越南误会,以为我们直接和老挝发生联系……不要超过越南党去插手。”“越方是第一线,我方是第二线。假如我们不调整和越方关系则会出大问题。”段苏权还想起最近中央发来的指示:“要尊重寮越双方的传统关系,对寮越方的特殊关系,我们不支持,但要承认工作复杂啊,太难了。段苏权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杀水,轻轻吹气。蒸汽沸面,眼前变得一片朦胧,于是,那位越南顾问的面孔便在朦胧中浮出。“什么香农的情况同中国云南少数民族的情况相似,云南的情况就是云南的情况,老挝的情况就是老挝的情况。老挝并没有什么阶级分化!”这位越南军事顾问团团长陈远飞就是这样声大气粗地说,并且敢于直接攻击中国:“你们土改搞斗争,结果树敌敌太多,出现了反革命还乡团,不能搬用中国的作法。”为此,双方发生激烈争论和抗议,使老挝的同志很尴尬。越南人渗入了老挝解放区和武装部队的最基层,控制了所有的实权,每一个县,部队每一个连,都有越南顾阿。当年入老参战的龚利军曾回忆说:我们部队同老挝打交道,什么事都得通过越南人,否则就办不成。到村子里去联系事,先要打听越南顾问在哪儿。老挝人民对越南顾问从心底是不满、甚至仇恨的。他们总是说:“你们看么,哪个戴贝蕾帽,身前身后有姑娘侍候着的哪个就是。”趟南顾问无一例外地“玩姑娘”,儿个十几个的玩,记得我第一次到村子里越南顾问的房间去,一进门就愣住了。越南顾问倒是热情迎上来,可是墙上有张很大的彩色照:那个漂亮女人在越南顾问身后赤裸裸地挺出两乳,腰肢塌下去,翘起浑圆的屁股,就那么个姿式冲着我们笑。我们中国军人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啊?这个越南顾问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很不好。他的水壶上和枪托上也都刻画了裸体女人照,他的一切生活都由老挝女人照料伺候,和我们中国军人形成鲜明对照,我们在老挝2年多,除了喝的是老挝水,其他一切生活用品都是从国内运来。更叫我们气愤的是越南人那个时候就开始敌视中国人的宣传,甚至是极其恶毒下流的诬蔑。有次,我们一位同志上厕所,发现有个老挝女人偷看,后来这个女人跑了。这件事很奇怪,最后还是翻译把事情弄清了。那是因为中国军人严明的纪律便越南人的行为更显恶劣。一个越南顾问同老挝女人睡觉时,这位老挝女人说,“你们太坏了,中国人好,中国人从来不玩弄我们。”,这个越南顾问竟恶毒地说:“你不知道,中国才恶呢,中国军队出国前,把军人的xx巴全割掉了。”老挝女人不信:“你胡说。”越南顾问说:“我不瞎说,他们来这么长时间了,你见他们有一个能和女人睡觉的吗?全割了。”这位老挝女人不信,就跑到厕所去偷看,她看见真实情况后,跑回去冲越南顾问喊:“你造谣!我看见了,中国兵也有.没割。”越南顾问竟胡说:“不是那种割法,用不着全割掉.里面来一下子他们那玩意儿就不管用了。”老挝女人摇头:“我不信,中国人就是好,帮我们千活,给我们盐巴和手电,还给我们修公路。”越南顾问火了,竟把老挝村民召集起来,宣传说:“中国人欠了我们许多钱,他们还不起,就提出用修路的办法来顶替还钱,我们照顾他们,同意了。你们看见中国人修公路,其实是用我们越南的钱,是我们越南在支援你们老挝人。”趟南人对老挝的控制,从当年工作组成员胡正清同志的回忆中便可看清:老挝人民军总参谋长西沙瓦论家宴招待我们。过去我们很熟,一见如故,无话不谈。我一开始就问:“总参谋长的身体好吗?,西沙瓦回答说:“最近心脏有点不太好。”我就劝说:“那你就去住院治疗一段吧,心脏病越累越严重,不要太累了。”西沙瓦说:“老挝没有条件,观在我就是吃你们张大夫开的药,这里也要谢谢谢张大夫。”我想了想,建议:“必要的话,欢迎你去北京治疗。北京市地方有协和医院,军队有301医院,都很有名。只要你工作不忙,随时可以去。”这位总参谋长西沙瓦不无情绪和牢骚地说:“我的工作有越南顾问管着,有我没我一个样,反正是他们说了算,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席间,谈笑风生,毫无拘束。西沙瓦乘兴说:“老挝斗争形势很好,我们从内心感谢毛主席和中国并产党。因为是在热带山岳丛林作战,被服损耗大,弹药补给不足……”我明白他的意思,说:“中国人民坚决支持老挝人民抗美救国斗争。今年的军援,已按协议执行,不知贵方还有什么想法?”西沙瓦坦率地说,“中国援助非常可观,可惜我们不能按计划如数得到。”我追问:“上哪里去了呢?’西沙瓦苦笑:“中国援助我们的物资,是通过越南输送的。至于运到哪里去了,我们不便查问……”尽量对越南做些疏导工作吧。段苏权将军想,在反对美国帝国主义方面我们还是一致的。当然,在可能的范围内,积极主动地向老挝同志做工作还是应该的,罗总长也讲过:传达两党中央意见这条,文件上抹了,但是你们要实际起这个作用。”这是斗争策略。段苏权将五四式手枪朝腰间一插,招呼警卫员:“小刘.我们走吧。”“你身体行吗?还是坐车去吧。”警卫员关心地说。下乡调查研究期间,段苏权将军染上虐疾,连续几天高烧,汗水浸透衣服被褥,体力消耗很大。现在病愈不么,确实还有些虚.走路脚步发轻。不过,他是吃过大苦的人。俗话说:“嚼得菜根百事可得,他将大手一挥:“不碍事,多动动恢复得更快。”今天,他要到香料县去,凯出·丰威汉正在那里等他,就一些问题交换意见。走出没多远,警卫员忽然惊叫一声“哎呀!”将军习惯地去摸枪,—边巡视,一边弯了身子作出击准备。却听警卫员在后边喃喃:“蛇,蛇!”将军顺警卫员手指的方向望去.前边树杈上盘绕—条大蛇,蛇信子闪动着,两只绿豆似的眼睛直直盯着将军。段苏权松口气,对警卫员说:“别怕,你不惹它,它—般不会主动进攻人。”说着,拉着警卫员胳脯轻手轻脚由树旁绕过。“今天便宜了它,要不是有任务,它就得成了咱们晚餐上约一盘好菜。”将军遗憾地回头望望蛇。北方籍的警卫员一伸舌头:“乖乖,毒蛇也能吃?”“怎么不能吃?鲜得很哩。”段苏权随口吟两句陈毅元帅的《赣南游击词》:“叹缺粮,三月肉不尝。夏吃杨梅冬剥笋,猎取野猪遍山忙。捉蛇二更长。”“首长,”警卫员打断将军的诗兴,朝公路边一指:“你看,那是什么人?段苏权顺警卫员手指的方向想去:三个穿粗布衣服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那边东张西望,一人手里握一支大枪,像,像枪,像搜寻什么又像等待什么?“土匪”段苏权作出判断,早已拔出手枪,小声吩咐警卫员:“他们没发现我们,我们不主动惊扰他,我们还有正事,不宜跟他们纠缠。如果他们袭击我们,那就尽快干掉他们。”三个土匪或者是没看到段苏权,或者是发现对方手中也有枪,不敢惹衅,顺山梁走避开了。由于病后体虚,段苏权赶到香科时,已是一身汗。凯山·丰威汉正等在县委,热情迎上来:“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吧?’段有权解下武装带,朝墙上挂:“还好,只是碰上三个土匪想来护送,我们没有理踩。”“这一带经常有土匪出没,你们可要当心啊!”凯山不无担心。“昨夜把地雷埋到我门口了。”段苏权将毛巾在脸盆里涮过,擦着脸说。凯出关切地表示:“以后对中国同志的安全,桑怒省委要拿出具体的方案。”“想在我们身上占候宜可没那么容易.我们的枪从不虚发。”段荐权放了毛巾,接过凯山递来的椰子喝几口椰汁,若有所思地说:“我们部队进入西西藏时,由于同达赖有协议,什么时候进行民主改革由他们感到需要时再进行。当时土匪很多,沿途袭击我们进藏的运输队,我们不得不在沿途修上碉堡。达赖发动叛乱后,部队迅速平叛,并且发动群众进行民主改革。群众觉悟了,主动协助我们,土匪问题就基本解本解决了。”段苏权在工作中,逐步摸索,谈话艺术不断提高,他轻易不提“老挝应该如何如何做,”只讲中国当年是如何如何做,让老挝的同志从中去体会、思考。“中国是大国,960万平方公里,大山大江大湖和森林都不少,历史上土匪从未断过,有的土匪为了站住脚还打出杀富济贫的幌子,称霸一方,几十年甚至一代代往下传。官府拿这些土匪没办法,共产党夺取政权后就不同了,几年工夫,连最偏远的边疆地区土匪也基本肃清,肃清土匪,初期以战为主,但要根本解决问题,还要是发动群众。”“你经常谈发动群众,能不能讲具体些?比如你当年发动群众有哪些做法,”首先,要进行阶级划分,到一个村子,要调查哪些人是贫下中农,哪些是地主富农,并且旗帜鲜明地站在贫下中农一边……,段苏权详细介绍当年发动群众的卫作步骤,又蓦地想起一件事,忙说:“我讲这些仅供你们参考。毕竟老挝有老挝的具体情况,不能照搬中国的做法。不过,我们的军队有三大任务,就是战斗队、工作队、生产队。部队到哪里都坚持完成这三大任务,比如当年进入云南,就这么做,我们有部电影叫《勐龙沙》,那里就反映了我们发动群众的清况。”“是吗?”凯山显出极大兴趣,“这部电影能不能拿来叫我们看看?”“当然可以,我们会尽快安排。”后来,凯山看了这都影片,老挝爱国战线的领导人和广大指战员都看了这部影片,受张了形象化的教育,事实证明,这种教育要出枯躁地讲道理强得多。胡正清同志曾记述过这部影片的作用:与巴特寮613营对峙的是王宝土匪部队,老巢在获孟。他们在红嫩,孟上、夫留一线设防。奥参谋长介绍:敌人对群众进行欺骗宣传,说巴特喜是赤匪,奸淫虏掠,无恶不作。并强迫群众背井离乡,集中居转地,建设什么“战斗村”。不从者,将他的房屋烧毁,水牛赶走,甚至砍头。所以,基努山、夫客出下的村庄,解放后群众不敢归家。巴特寮部队开始试图到森林里去找群众,但是,一个也没有找到。后来,他们看了中国影片《勐龙沙》。影片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给少数民族群众挑水、担柴、进行宣传、搞好军民关系的事迹使巴特寮战士们受到很大启发,也学着做起群众工作来。他们将倒塌的房屋进行了翻修,将散去的牛群找回来饲养,对稻田进行管理,而且给每一发放一封信。信中着重写明苏发努冯亲王的号召,以及爱国战战的政策,揭露敌人的欺骗宣传。过了不久,个别群众利用黑夜探望家园,见家园依然如故,还看到了亲王的信,便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所有群众,于是,有些群众开始回村庄了。然而,对“巴特寮”还是非常胆怯,尤其是妇女们,脸上都涂了黑,一见到巴特寮部队就躲进了森林。“巴特寮”并没灰心,相信中国人民解放军能做到的,“巴特寮,也—定能做到。他们坚持日复一日的工作,一次又一次地接近群众,终于取得了群众的信任。全村的群众都回来了,妇女脸上的黑洗掉了,小出寨又恢复了正常的生产和生活。巴有寮613营学习中国人民解放军做群众工作的经验获得成功,井在总指挥部召开的桑怒剿匪工作会议上作了介绍……段苏权与凯山谈得正起兴,一个战士进来报告,说饭熟了。凯山起身,将桌上的东西腾开,笑着说:“段苏权同志,我们边吃边谈吧。”饭菜摆上桌。除米饭、青莱,还有一碟清蒸鱼。这是将军到老挝来以后在凯山这里第一次看到鲜鱼。老挝中央负责同志的生活非常艰苦,每月饮食津贴只相当于10元人民币。就是这点钱还经常发不下来。凯山、苏发努冯、冯维希等领导同志都喜欢到中国工作组串门,原因之一就是可以“改善”“调剂”一下生后。工作组自己起伙,虽说自觉将伙食标准降下来,比较起老挝的同志来还是相对好些,罐头食品和酒也多。凯山和苏发努冯亲王差不多都有一斤茅台的酒量。“来,请吃鱼。”凯山招呼段苏权。段苏权没有抓筷子,却端起酒杯,热情地望着对方。凯山毕业于河内大学。30岁年纪,留平头,穿干部服,样子很像大学生。不久前段苏权请冯维希介绍老挝民族和历史情况,谈话后请他吃饭,凯山也来参加了。段苏权第一杯酒先敬冯维希,第二杯酒才敬凯山。凯出当时表情不自在,对于将军的敬酒表示沉默,事后,工作组一位同志提醒将军:“老段,凯山是个知识分子,自尊心强,以后喝酒应该先敬他。”段苏权现在注意了这个问题,首先向凯山敬酒:“凯山同志.为了老挝人民抗美救国斗争不断取得的新胜利,请让我首先敬你一杯酒。”“谢谢,谢谢。感谢中国同志和中国人民对老挝人民无私的巨大援助,”凯山满面是笑,将酒一饮而荆然后把头凑近段苏权:“我想学习一下毛主席的《实践论》、《矛盾论》。”“我们支持,”段苏权聪明地挑个话头,“当年我为了解决革命的力量和对象问题,学了毛主席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很管用。”“我就是发愁兵源。”“我们军队的兵源主要来自翻身农民。你斗了地主,农民获得实际利益了,就会踊跃参军来保卫翻身果实。解放战争时期,我在八纵当司令员,纵队有3万人,经常有2—3千人的补充团。”凯山睁大眼睛,羡幕地啧响嘴道:“将军,如果我们像你当年那样有了不断的兵员补充,就可以打更多的漂亮仗。”段苏权有意轻描谈写地说:“这些兵源补充又算得了什么?我们打淮海战役,参战的部队80万,支前的民工就有120万。当时有人说蒋介石是我们军队打垮的,陈毅元帅说:哪是你们打垮的哟,分明是群众用手措车推垮的嘛!”凯山听得入神,并且若有所思。段苏权尽量把语气前轻松,不让凯山受刺激,又要引导他想问题:“总书记同志.夫农出战斗,作战物资要部队实施前送,伤员要部队抬,越南部队的尸体也要部队抬,前送后送还要分出兵力掩护,抓到俘虏也要派兵押送,救护所还要分兵警卫。七扣八除,一个营作战,真正能投人战斗的也不过一半人左右,战斗力受影响哟。”“你讲得很有道理,”凯山认真想了很久,说:“做到你讲的也不容易。我想把寮中央驻地周围的七个乡先建成根据地,组成老、中联合改革工作组,首先在香农乡照你讲的试验一下。”“我看可以协商。”段苏权目的达到,端起酒杯:“来,干了吃饭。”

本文由管家婆一句赢大钱资料发布于学人档案,转载请注明出处:做客凯山,共和国秘使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